凡煙小說

第47章 沈鏡似乎有一絲緊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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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攸棠當然很生氣, 氣的都快冒火了。

到底是什麽仇什麽恨?

這不免讓她想起剛穿來的時候,與林氏一起上街,遇見的那幾個婦人。

想來那個姓賈的定然也與那幾個人差不離, 林氏這樣的人斷然不會去害別人的。

阿福被蘇攸棠這番夾槍帶棒的話給問懵了,說到底這姓賈的這般恨林氏歸根結底是她自己心胸狹隘,與他們沈家何幹?

“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,我們報官。”

蘇攸棠習慣了法制社會, 出了事首先想到便是報警, 所以現在也一樣是想報官。

可令她沒想到的, 林氏第一個不同意。

“娘, 為什麽不報官, 咱們難道要讓別人欺負到頭上來?”蘇攸棠不滿的拉著林氏的手臂晃了晃, 宛然是嬌嗔的模樣。

“咳咳!阿棠!”沈鏡咳了兩聲, 雖說天色已經暗了下來, 可仍舊有不少攤販在, 這般模樣還是不要被外人看到的好。

林氏倒是沒有察覺,只當蘇攸棠還是小女兒家心性。

不得不說,自從蘇攸棠活潑之後, 她才發覺養個女兒真是貼心。即便阿棠什麽也不做,瞧著她笑起來的樣子就能讓人跟著高興。

對於林氏不想報官這事,沈鏡倒是沒有執著。

他知道林氏的不安, 即便他們現在的身份毫無破綻,但在林氏心中與官府相沾總歸不安全。

這次是, 上次被‘偷盜’也是。

連沈鏡都不追究不報官,蘇攸棠也沒辦法,此時正在氣頭上的她並沒有深想。

只當古代社會,百姓怕官是刻在骨子裏的。

一行人收拾妥當往回走的時候, 蘇攸棠還在小聲念叨沈鏡:“若不是夫君拉著阿棠去買糖葫蘆,咱們定然能遇上那個鬧事的!”

沈鏡沒想到給她買糖葫蘆還買出錯來了,蘇攸棠只是隨口抱怨也沒指望沈鏡應她。

於是又歡快的將布袋中的糖葫蘆拿了出來,獻寶似的舉到林氏面前。

“噔噔噔!娘,看這是什麽?”

林氏雖然已是當娘的年紀,可仍然喜歡這甜滋滋的味道。

沈鏡自小就不喜甜食,這連帶著她也很少吃到甜的東西,只偶爾買些糕點解解饞,終歸與這糖葫蘆不同。

蘇攸棠見林氏高興,自個兒也高興:“我就知道娘會喜歡。”

沈鏡:“所以你就拿我買的借花獻佛?”

“阿鏡居然還會買糖葫蘆,到底是成了親的兒子,有了媳婦忘了娘。

阿鏡你可從沒給娘買過。”林氏誇張的拈酸模樣逗得蘇攸棠一直在笑。

“公子也從來沒給阿福買過。”便是一貫沈默的阿福也打趣了一句。

沈鏡:……

“明日給你們每人都買一串可好?”

林氏:“瞧這話說的,弄的像我們逼著你似的,娘是不在意你買不買,反正娘有阿棠,就是可憐了阿福沒人心疼了。”

阿福在林氏心中是當兒子養著的,吃穿用度與沈鏡都是一樣的,便是去讀書也是,只是後來阿福自己不想繼續讀書,林氏雖幾次勸導,見他執意不去,這才作罷。

林氏這話也不緊緊是在打趣沈鏡,瞧著連一向捂不熱的沈鏡都知道給阿棠買糖葫蘆,或許阿福成了親也就知道心疼人了。

說到這,林氏有些感嘆,沈鏡總是一副溫和模樣,可她這個當娘最是知道,他是面暖心冷。

他與阿棠剛成親那會,她一度懷疑沈鏡在騙她。

沈鏡說要娶阿棠是情之所至,他對阿棠雖是照顧,卻不像現在這樣,會將目光放在阿棠身上。

幾人回到家中剛將東西放下,便聽到了敲門的聲響。

是隔壁的吳嬸過來尋沈鏡的,“阿鏡,下午的時候你們家中沒人,有人敲門我便出來問了一句,那人便托嬸子將這封交予你。”

沈鏡謝過之後才看打開信來,林氏好奇問道:“是誰送來的呀?”

“是夏先生,過些日便是端午佳節,先生邀了幾位學生一同游湖,希望我也過去。”

林氏:“既是如此,是該去的。”

送完信之後吳嬸也沒離開,林氏與阿福還要清洗用具,一時又不好開口將人趕走,氣氛有些尷尬。

好在蘇攸棠及時替吳嬸解了圍:“嬸子可是還有事要說?”

吳嬸臉上先是一喜,隨後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:“是、是有件事想求你娘一求。”

不等蘇攸棠問是何事,林氏先笑了,“且不說咱麽都做了十來年的鄰裏了,就是情同姐妹也好些年了,怎地這般客套起來了。”

吳嬸也是面上一紅:“嗐,我也不藏著掖著了,鬧得我啊這心裏突突跳的。

阿棠晌午回來的時候,你叔一直想問又沒敢問,所以才托我來問問。

哪知你們家下午竟沒人,這不才等到這個時辰了。”

林氏:“哎呦,到底是什麽事鬧得你這般與我見外?”

“那悶葫蘆想問問阿棠能不能買些你家這魚飯,在小輩面前又羞於開口,這不就叫了我來。”這話開了頭,吳嬸索性便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。

蘇攸棠倒還真沒註意到吳叔的神色,不過就算瞧見了,只怕也當是他想借圖紙一用,萬不會想到吃的上去。

林氏:“我當是什麽難以言說的事?就這點小事,你還需要跟我客套嗎?不過,這魚飯已經賣完了,不如明日我給你們送一份去。”

“這哪裏使得,我也知道若是給你銀子你定然也不收,所以想和你商量,明日我送兩條魚過來,請你幫著一起做了。”做好之後她帶一份回家,一份啾恃洸留給沈家。

沈家雖是不缺這一條魚,可送其他的恐林氏會不收。

林氏:“怎地被你說的這般麻煩,家中還有幾條養在水中的魚,我這就做上,你再旁看著,學會了便可自己做,哪裏還需要把魚送到我這。”

吳嬸呆滯了一瞬,而後厲聲道:“不可。這般手藝怎麽能交給外人!”

林氏被她這麽一聲震得茫然,眼瞧著這氣氛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,蘇攸棠連忙調和:“嬸子也不是外人,就算嬸子學了之後也想做這魚飯生意,咱們也可通力合作。”

蘇攸棠這麽說也不是寬慰這二人,畢竟生意想要做大,必然是需要人的。

若真能把吳嬸拉來,正好也解決沈鏡與林氏之前要不要請婆子幫襯的問題。

“這、這可以嗎?”蘇攸棠這話一出,茫然的是吳嬸了。

林氏倒是轉的快:“怎麽不可以,你若真的有意,不嫌累,我倒是希望能與作伴。”

這吳嬸心性質樸,卻比林氏有主意的多。有她在,倒也不用擔心林氏被欺負。

剛在回來的路上,蘇攸棠也聽阿福仔細的說了當時那個賈氏來鬧事的情形。

仗著她是個婦人,阿福上前她便喊著非禮,她不要臉皮,阿福還要臉呢。

如此這般才落了下乘,被她摔了不少陶碗。

站在一旁一直沒有出聲的沈鏡這會也開口道:“嬸子不妨回去仔細想想,我與阿棠本就想給娘找一個幫襯的人,若這人是嬸子,我們也好放心些。”

吳嬸暈乎乎的回了自家,沒想到這事最後竟是這個發展。

自從她嫁到吳家來,家裏一向都是她做主,這會她卻想找自家那悶葫蘆好好商量了。

雖然吳嬸被這提議震得恍惚,但沈家卻不甚在意。

吳嬸若能答應,也算是有個知根知底的人幫襯,吳嬸若是不答應,他們再重新無色人選,左右也沒什麽害處。

用了夕食後,一家人在院子裏納涼,石桌上點著一盞油燈,沈鏡正在合計一天的賬。

蘇攸棠一邊幫林氏捏肩,一邊和她說著陳家那邊的事。

“這麽說咱們這魚不僅不用買,還能賺銀子?這是個什麽道理呦,該不會是阿棠瞞著親家哄騙我吧?”林氏一邊不信的問道。

蘇攸棠捏了一會手酸,索性停了下來坐到林氏身旁:“阿棠怎會拿這事騙娘?娘若不信盡管可以問夫君。”

這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沈鏡已經清算完了,放下手中的筆,接著蘇攸棠的話道:“阿棠說的是真的,只是我同岳父說著追加的押金由咱們來給。”

林氏:“若是這樣,這押金卻是應該咱們給。”說完又笑著打趣道:“阿棠真是咱家的福星,若是沒有阿棠,我都不知該怎麽辦。”

蘇攸棠被林氏誇的臉紅,偷偷瞧了一眼沈鏡,偏偏被這人逮著個正著,臉上紅意更勝。

不過蘇攸棠也沒天真的認為沒有她,沈家就真的過不下去了。

以沈鏡的能力,斷不會讓林氏和阿福喝西北風的。

說到阿福,蘇攸棠有些疑惑:“阿福眼下每日都要與娘去出攤,外面的活計是不是可以辭了去?”

她這話一出,阿福與沈鏡神情一滯。阿福在外面做活這事,原本就是個借口,只是為了方便阿福出門做其他的事情。

不過為了不讓林氏懷疑,阿福也會偶爾去應個卯。

林氏:“是啊,阿棠不提醒,娘都忘了這事了。阿福可有與那邊管事的說了這事?”

那領事本就是一個暗樁,哪裏能管的了阿福?

阿福:“這段日子裏清閑,也沒人過來詢問,我便忘了與管事的說了,明日便去說清楚。”

蘇攸棠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,問到阿福的事情,沈鏡似乎有一絲緊張。

沈鏡當然緊張,阿福對外人還能隨意編謊,可面對林氏的時候卻是笨拙的很,這萬一說漏嘴,解釋起來有些麻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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